听觉渐渐消失
像一架被关闭的收音机
身体从卧室的床上升起
从庭院中升起
越过人们用餐的地方
越过收音机里的音乐
背负着天使的翅膀
翅膀并不指引方向
犹豫之间
我肋下一松
险些要从空中跌落
飞临城市街道
越过背上淌着鲜血的白马
披散着黑色的鬃鬣
回望远处的天空
厚厚的云层遮住天光
压向山岗
有云团翻涌着向地面伸展
天地相接
云层突然象砖块一样坍塌
天空破开一个光亮的缺口
我不敢近前
沿着铁轨飞向故乡之路
却飞跃人类居住的城池
城池之外
大地没有根基
是被一层层薄云覆盖的
灰蒙蒙的虚空
我屏住呼吸
镇定精神
缓缓坠向虚空
但仿佛渐渐堕入了水中
周围一片灰暗无边
呼吸也好像突然被无边的恐惧擒住
慌忙中我夹紧双翅
从虚空中升起
片刻之后
渐渐醒来